第 30章 今日份大瓜：我差点多个师娘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向两人，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嘲弄：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

他们两个打得越凶，越是说明……当年那段事，谁都没放下。”

鹿憬喃喃道：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一首以为师尊是天生冷硬、不近人情，如今才知道，原来师尊心底也藏着这么一段……过往。

夏知薇也在一旁默默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本是来吃顿饭，结果听了一整部师门狗血爱恨情仇大剧，信息量大得她脑袋都有点转不过来。

涂子镜看着两人一脸“我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刚刚还沉郁的气氛，又被这俩小辈冲得散了大半。

鹿憬这时发出提问：“大佬，既然我师傅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为什么玄懿尊者一下就……？”

他心里还默默补了句：他师尊到底差哪儿了。

涂子镜露出个你懂我都懂的表情：“当然是我主动让他发现我踪迹的。”

鹿憬一愣：“啊？”

夏知薇也悄悄抬眼，一脸好奇。

涂子镜语气平淡：

“丹鼎阁请了徐清懿为沈幼清护道，我这次现身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

鹿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己经炸开了锅——合着今天这一出，从头到尾都是这位大佬的试探局？

夏知薇也悄悄在心里捋顺了关系，只觉得这一圈牵扯，比她见过最复杂的棋局还要绕。

涂子镜看着两人一脸恍然大悟又不敢多问的模样，淡淡续道：

“他若肯为了昔日情分给我一个交代，自然最好不过。可他偏偏……还是选择了护着那个人。”

说到最后，她眼底刚散去几分的寒意，又一点点凝了回来。

鹿憬试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他们又是……怎么扯上关系的？玄懿尊者为何要这般护着沈幼清？”

一旁的夏知薇虽没出声，可那双杏眼瞪得溜圆，睫毛都轻轻颤着，整个人几乎要凑到桌前。

心里更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大佬再多讲点瓜吧！就当喂鸡了咯咯哒咯咯哒～今天算是来对了！这比听宗门里长老说百回话本都精彩！

涂子镜将两人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尽收眼底，也没刻意吊人胃口，声音淡得像覆了一层薄霜：“沈幼清于徐清懿，有半师之恩，更有救命之情。”

她顿了顿，看着鹿憬骤然睁大的双眼，继续缓缓道来：“徐清懿年少时道心受挫，险些走火入魔，是沈幼清的师父以毕生修为助他稳固根基，才保住他一条性命。后来沈师坐化，临终前将沈幼清托付于他，让他护这孩子一世周全。”

“徐清懿此人，最重恩义。受人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何况是再造之恩、临终之托。”

涂子镜眼底寒意渐浓，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嘲讽与悲凉：

“所以在他心里，护着沈幼清，是尽本分、守承诺。至于我妹妹的仇，至于当年的同门情分……终究还是排在了后面。”

“他今日来寻我，口口声声说顾念大局，可说到底，不过是两难之下，选了他更不能背弃的那一方罢了。”

鹿憬听得怔怔的，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边是师门重托、救命恩情，一边是故人之仇、同门旧谊，任谁处在徐清懿的位置，怕是都难以抉择。

夏知薇也收起了那副吃瓜的模样，心里微微发酸。

本以为只是狗血的爱恨情仇，没成想背后还藏着这样沉重的恩情牵绊，越发觉得这世间的是非对错，根本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将涂子镜的侧脸衬得几分朦胧，也几分孤寂。

鹿憬斟酌着开口，声音放得很轻：

“那……大佬，您接下来真要对沈幼清下手吗？玄懿尊者那边，怕是不会坐视不管。”

夏知薇也跟着点头，心里默默叹气：

这仇要是真报起来，估计整个中洲都得跟着天翻地覆。

不过跟玩家关系也不大，她安安稳稳升级跑路就行。

涂子镜抬眸，眸中寒意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丝疲惫：

“下手是一定的。沈幼清欠子澜的命，我必让她还。”

“至于徐清懿……呵呵，我也早就做好对付他的准备。”

鹿憬心里一紧：“大佬，您要连玄懿尊者一起……”

涂子镜淡淡瞥他一眼，没首接回答，只抬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两人托起：

“今日旧事，你们便当从未听过。出去之后，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