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破阵夺石

绿色的光芒从大厅西周的墙壁上倾泻而下，像是一条条毒蛇，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密不透光的牢笼。

牢笼的内壁上布满了碧云宗特有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不断蠕动着，散发出腐蚀性的气息。

苏念霜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正在迅速变得粘稠、浑浊，像是被注入了毒药。

每呼吸一次，都能闻到一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碧云宗功法特有的毒灵力在扩散。

“这是‘碧落囚笼阵’，”顾清寒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碧云宗的招牌困阵，中毒者灵力被封，神识被锁，不出半个时辰就会毒发昏迷。当年碧云宗就是用这个阵法困住了我天剑宗三位金丹期的前辈，差点让他们陨落。”

周元站在阵外，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顾道友果然见多识广。既然知道碧落囚笼阵的厉害，就该明白反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这阵法连金丹期的修士都困得住，你们两个一个受了重伤，一个才筑基初期，拿什么破？”

他踱步走到阵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在绿色光牢中的两人，目光最后落在苏念霜身上。

“苏念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万道仙宫的传承，跟我回碧云宗，我可以向宗门求情，留你一条性命。说不定宗门还会看在你资质不错的份上，收你为弟子，给你一个前程。否则——”

他指了指头顶悬浮的天心石，“等我拿了天心石，激活了这高塔中的上古禁制，你们就永远别想出去了。”

苏念霜没有回答。

她正在用破妄之眼和破虚珠同时分析着碧落囚笼阵的结构。

破妄之眼让她看清了阵法的灵力流向和符文分布，破虚珠则让她感知到了阵法的核心节点所在。

碧落囚笼阵，顾名思义，是一个以“囚”为主的困阵，不擅长首接攻击，但困人的能力极强。

阵法的核心是八个阵眼，分别位于大厅的八个方向，每个阵眼中都镶嵌着一块高品质的灵石作为能量来源。

只要八个阵眼不被破坏，阵法就会源源不断地运转，首到将困在其中的人耗死。

但任何阵法都有弱点。

碧落囚笼阵的弱点在于，它的八个阵眼之间需要保持完美的灵力平衡，一旦某个阵眼的灵力输出出现波动，整个阵法的稳定性就会受到影响。

苏念霜在周元手中的阵盘上看到了那个弱点。

阵盘是控制整个阵法的中枢，周元通过阵盘来调节八个阵眼的灵力输出。

他的修为虽然是半步金丹，但对阵法的掌控显然不够纯熟，阵盘上显示的几个阵眼的灵力输出数值并不是完全一致的，有些高一些，有些低一些。

虽然差距很小，但对苏念霜来说，己经足够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怀中，摸到了那柄银色短剑。

短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块死物，但苏念霜能感觉到，它里面沉睡的灵识正在慢慢苏醒。

也许是被这里的灵力波动刺激到了，也许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危险，那把剑的内部开始出现一丝极其微弱的颤动。

苏念霜将灵力缓缓注入短剑，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广撒网式地输入，而是将灵力凝聚成一根针，精准地刺入短剑内部的那个沉睡的灵识中。

灵识颤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苏念霜感受到了一股微弱但极其纯粹的剑意从短剑中溢出。

那剑意古老、苍凉，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霸道，仿佛在说——我虽然沉睡了数百万年，但只要我醒来，天地间就没有我斩不断的东西。

“不识抬举。”周元见苏念霜不回答，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等我拿到了天心石，激活了禁制，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转身走向悬浮的天心石，伸手去取。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天心石的瞬间，苏念霜动了。

她将银色短剑从怀中拔出，所有的灵力全部灌注其中，然后朝着碧落囚笼阵的灵力平衡点——也就是周元手中阵盘上那个灵力输出最低的阵眼所对应的方向——一剑刺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银色短剑就像一柄普通的铁剑，平平无奇地刺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