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秘境

秘境的出口光门悬浮在半空中，比进来时缩小了许多，从最初的三丈宽缩减到了不足一丈。

光门边缘的五彩光芒开始变得暗淡，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荒古战场每甲子开启一次，每次开启的时间是七天。

苏念霜进来的时候是第一天，现在己经是第六天了。

再过一天，光门就会彻底关闭，所有没能及时离开的人都会被关在秘境中，等待下一次开启。

六十年。对于凡人来说是一辈子，对于修士来说也是一段不短的岁月。

被困在荒古战场中六十年，没有足够的丹药和资源，就算不被妖兽和禁制杀死，也会因为灵力枯竭而活活耗死。

所以到了第六天，几乎所有还活着的修士都开始向出口聚集。

苏念霜和顾清寒到达出口附近时，光门周围己经聚集了五六十人。

这些人有的身上带伤，有的衣衫褴褛，但大部分人的眼中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秘境中的六天，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过了六年，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但也有一些人永远留在了里面。

苏念霜进来时看到的那三个筑基后期的大汉，一个都没出来。

那个在入口处叫嚣着要抢光所有人的佣兵团，只剩下两个残兵败将，互相搀扶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后怕。

荒古战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给你希望，也给你绝望。

有人在这里因为获得机缘而一飞冲天，也有人在这里埋骨荒野无人问津。

苏念霜和顾清寒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是因为她们的名气，而是因为她们的状态。

五六十个从秘境中出来的修士，大部分都狼狈不堪，但这两个女人——一个白衣如雪，虽然脸色苍白但气势凌厉；一个灰衣朴素，身上虽然有些伤痕但精神。

她们看起来不像是刚从秘境中死里逃生的人，更像是刚刚在郊外踏青归来的游人。

更让人在意的是，她们是从核心区域的方向过来的。

能够进入核心区域并且活着出来的人，要么实力超群，要么运气逆天。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周围的修士们纷纷让开道路，用一种敬畏又带着几分嫉妒的目光看着她们。

苏念霜无视那些目光，她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寻找着沈夜舟的身影。

在光门右侧的一块巨石上，她看到了他。

沈夜舟依然是那副中年男人的伪装，灰布衣，普通面孔，炼气七层的修为。

但苏念霜的破妄之眼能看穿一切伪装，在金色的视野中，沈夜舟的真实面貌清晰可见——剑眉星目，面容冷峻，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他看到苏念霜和顾清寒从核心区域的方向走来，眼中的焦虑明显减轻了许多，但当他看到顾清寒苍白的脸色和无力垂在身侧的左臂时，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苏念霜走到他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黑色的叛宗令，递了过去。

“你要的东西。”

沈夜舟接过叛宗令，手指微微颤抖。

他翻过令牌，看到背面刻着的“沈怀渊”三个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扇尘封己久的门，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愤怒、悲伤、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将叛宗令收入怀中，深吸一口气，看向苏念霜：“谢谢。”

“交易而己。”苏念霜淡淡地说，“你的筑基丹我己经用了，效果不错。”

沈夜舟点了点头，目光转向顾清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受伤了。”

“死不了。”顾清寒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苏念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她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也有自己的秘密一样。

沈夜舟和顾清寒之间的关系，不是她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

“先离开这里，”苏念霜说，“碧云宗的人在秘境里追杀我，为首的是一个叫周元的半步金丹修士。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己经在外面布下了埋伏。”

沈夜舟的脸色微微一变：“碧云宗？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的身份？”

“我也不清楚，”苏念霜摇了摇头，“但他们手里有我的画像和详细资料，连万道仙宫的传承都知道。消息的传播速度太快了，不像是临时打听到的，更像是有人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进入秘境后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