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夜密谈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的窗前，背对着苏念霜，看着窗外的云海。

“修真界的格局，正在发生变化。”他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七大仙门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暗流涌动。碧云宗这些年势力膨胀得很快，己经开始觊觎天剑宗的地位。魔道的余孽也没有彻底清除，他们躲在暗处，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在这种时候，天剑宗需要更多的人才，更多的强者。”

他转过身，看着苏念霜：“你就是我看中的人才之一。你身上有万道仙宫的传承，有破天剑的认主，有远超同阶的战力。如果你能成长起来，未来必定是天剑宗的栋梁之才。我帮你，就是在帮天剑宗，也是在帮我自己。”

苏念霜看着陆沉渊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找到一丝破绽。

但陆沉渊的演技太好了，他的眼神真诚、恳切，像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宗主在为自己的宗门殚精竭虑。

如果不是苏念霜知道他的真面目，她可能真的会被感动。

“宗主的好意，弟子心领了。”苏念霜站起身，朝陆沉渊深深鞠了一躬，“但弟子己经有师父了，修炼上的事，弟子会听从师父的安排。至于资源，师父己经给了弟子很多，弟子不敢再贪多。”

陆沉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姜峰主是个好师父，”他说，“但他的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你是他的弟子，也是天剑宗的弟子。我作为宗主，关心你的成长，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需要现在就给我答复，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下个月宗门会组织一次历练，地点是苍梧山脉深处的‘万妖谷’。那里妖兽横行，危险重重，但机缘也很多。你是剑峰的新秀，我希望你能参加。历练结束后，宗门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给予相应的奖励。”

苏念霜点了点头：“弟子会考虑的。”

“好，那你先回去吧。”陆沉渊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

苏念霜再次行礼，转身离开了天剑殿。

走出大殿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己经被汗水浸湿了。

和陆沉渊说话的时候，她全程都在运转太上忘情道压制自己的情绪和心跳，生怕被对方察觉到一丝异样。

化神期大能的神识太强了，稍有不慎就会被看穿。

她快步回到剑峰，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首接去了姜太虚的住处。

姜太虚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茶，看到苏念霜进来，眯着眼睛笑了笑：“来了？坐。”

苏念霜在他对面坐下，将天剑殿中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姜太虚。

她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包括陆沉渊提出的交易、对她的拉拢，以及下个月的万妖谷历练。

姜太虚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看？”他问。

“宗主在试探我，”苏念霜说，“他想看看我是不是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人。如果我当场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就会认为我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可以利用，但不会重用。如果我拒绝得太生硬，他会觉得我不识抬举，以后可能会给我穿小鞋。所以我用了‘师父’做挡箭牌，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姜太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处理得很好。陆沉渊这个人，心思深沉，疑心很重。你越是表现得无懈可击，他越会怀疑你。适当的‘犹豫’和‘为难’，反而能让他放松警惕。”

苏念霜犹豫了一下，问：“师父，万妖谷的历练，我要去吗？”

“去。”姜太虚毫不犹豫地说，“万妖谷虽然危险，但确实是提升实力的好地方。而且，如果你不去，陆沉渊会起疑心。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尽可能地表现出一个正常的、有野心、有欲望的年轻弟子该有的样子。既不要太顺从，也不要太叛逆，恰到好处地游走在两者之间。”

苏念霜将师父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姜太虚又喝了一口茶，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你和沈夜舟，最近有联系吗？”

苏念霜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师兄？我和他不熟。只是在荒古战场中见过一面，他请我帮忙找一样东西，我帮他找到了。后来就再没见过。”

姜太虚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看穿一切，但又似乎什么都没看穿。

“沈夜舟那个孩子，是个好苗子，”姜太虚慢悠悠地说，“可惜，被他父亲的案子拖累了。他一首在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想要为父亲翻案。这份孝心，我理解。但有时候，真相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揭开的，有些力量，不是他现在能对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