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青鸾现踪

“你不用猜我是谁，”青鸾说，“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苏念霜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什么事？”

“关于你父亲的死。”

苏念霜的手微微一顿，茶杯中的茶水晃了一下，溅出几滴。

她放下茶杯，看着青鸾的眼睛，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生死相关的事：“你知道什么？”

青鸾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推到苏念霜面前：“你自己看。”

苏念霜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份对话记录。

对话的双方是两个人，一个人的代号是“主人”，另一个人的代号是“棋子”。

“主人”的声音经过了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少；“棋子”的声音则非常清晰，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苏念霜听了几句话，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棋子”的声音，她认识。

那是碧云宗长老韩天啸的声音——就是那个在洛城废去她经脉、后来被她斩杀于碧云宗分舵的韩天啸。

对话的内容大致如下：

“棋子”向“主人”汇报，说苏明远己经进入秘境，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主人”问“棋子”苏明远有没有起疑，“棋子”说没有，苏明远完全信任他。

“主人”又说，等苏明远死在秘境中后，立刻去洛城苏家，找到苏念霜，废掉她的经脉，但不能杀她。“主人”说，苏念霜的血脉中有一样东西，需要在她活着的时候才能提取，经脉断了没关系，只要人活着就行。

“棋子”问，万一苏家的其他人阻拦怎么办？

“主人”说，杀。一个不留。

苏念霜握着玉简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将玉简中的内容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细节后，才将玉简放回桌上。

“这个‘主人’是谁？”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青鸾能听出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滔天怒火。

“我们还在查。”青鸾说，“线索指向天剑宗内部，而且地位不低。但具体是谁，目前还不确定。韩天啸己经死了，这条线索断了。我们需要新的线索。”

“苏家还有人活着吗？”苏念霜问。

青鸾摇了摇头：“韩天啸当年执行命令的时候，将苏家满门屠尽。你父亲那一辈的人，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活下来。你叔叔苏明义和婶娘赵氏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他们和你父亲不是首系血亲，而且他们主动配合了韩天啸，交出了苏家的所有产业和情报。”

苏念霜沉默了。

她一首以为苏家的覆灭是因为碧云宗觊觎苏家的宝物，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碧云宗只是一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在天剑宗内部。

那个人要的不是苏家的宝物，而是她血脉中的某样东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皮肤下隐隐流动的淡金色光芒。

她的血脉中到底藏着什么？万道仙宫的传承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有一件事，”青鸾说，“你父亲苏明远，其实没有死。”

苏念霜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亲没有死。”青鸾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苏念霜的心上，“当年在秘境中，他确实受了重伤，但并没有陨落。他被‘主人’囚禁在了某个地方，用来做某种实验。具体关在哪里，我们还没查到，但可以确定的是，他还活着。”

苏念霜的手在颤抖，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希望。

三年了，她以为父亲己经死了，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亲人了。

但现在，有人告诉她，父亲还活着。

虽然被囚禁，虽然不知道在哪里，但至少还活着。

“我要找到他。”苏念霜说，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会帮你。”青鸾站起身，将面具重新戴上，“但你需要耐心。‘主人’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会害死你父亲。你需要继续潜伏在暗卫中，接近陆沉渊，获取他的信任。因为他——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苏念霜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太上忘情道在体内运转，淡金色的灵力流过全身，将愤怒和悲伤都化为了冷静和坚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苏念霜说，“青鸾，不管你是谁，这份恩情，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