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战斗上

客厅的灯光调暗了些，门被轻轻带上，最后一丝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威尔帕回到卧室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

下一秒，金色的光粒在他面前汇聚，阿蒂拉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依旧是那身凉爽的白色套装，白色头纱垂落肩头，平静地注视着威尔帕，没有多余的表情。

就像机器一样。

威尔帕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和：“很抱歉把早该进行的交流拖延到现在。我觉得作为御主，该和你做些正式的沟通。毕竟接下来的计划中，我们需要并肩作战。”

阿蒂拉微微颔首：“嗯。”

她的话语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

正如她寡言的性格。

威尔帕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的疏离：“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不如从自我介绍开始？”

“我名叫威尔帕·梅亚斯提亚，是时钟塔考古科的一名魔术师，擅长虚数魔术和虚数潜航。另外我也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建立过庞大帝国的匈人大王，蹂躏了欧洲的上帝之鞭，被欧洲各地的人民深深畏惧着，匈奴王……”

威尔帕念出了那个于历史上广为流传的名号有所不同的另一个名字：“阿蒂拉。”

还有……威尔帕记得阿蒂拉的身份不同寻常，可总觉得记忆当中似乎存在一层薄膜，将部分对他来说很危险也很重要的记忆阻隔开来。

“阿蒂拉……”阿蒂拉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愉悦。她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凯悦酒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因破坏而生。我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摧毁城池、践踏文明。”

她看向自己的指尖，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直白的坦诚：“阿蒂拉，好文明。我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它读起来很可爱。”

与白天面无表情轰碎间桐家宅的破坏战士不同，阿蒂拉此时多了些许柔和，与其外表的少女摸样逐渐趋同。

“晚餐还合口味吗？”威尔帕没有继续追问过往，换了个话题。

阿蒂拉顿了顿，说道：“从未有人敢于邀请我一同进餐。他们要么敬畏我的地位，要么恐惧我的力量。”

“面包和炖牛肉，好文明。”

戈尔德鲁夫的手艺得到了匈奴王的认可，威尔帕决定明天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英灵是曾经活跃在历史和神话中的英雄人物，哪怕以从者的身份现界也不该只是工具。”威尔帕认真地说，“破坏是你的天赋，但绝非你的全部。就像你用剑气清剿虫群，保护了我们，那不是无意义的破坏。”

阿蒂拉沉默地听着，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认同，又似是困惑。

她经历了太多战争，早已习惯了被当作“破坏的象征”。

“御主……”阿蒂拉看向威尔帕，欲言又止。

“叫我威尔帕就好。”威尔帕微笑着说，“我们是同伴，不必如此拘谨。”

“威尔帕。”阿蒂拉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很熟悉的名字，记忆中对我十分重要的名字，好文明。”

威尔帕心中一动，刚想开口继续询问，可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和阿蒂拉建立更深层次的牵绊，追问下去反而不好。

“那你是怎么看待之前的战斗的？对我们的配合有没有什么要求？”

阿蒂拉抬起头看着年轻的御主：“我的看法？”

她沉思片刻给出来的答案：“我的事多，要把精力放在破坏上。其他的就按军师说的做，这样。”

把我当成军师了吗？威尔帕不禁感到好笑，这难不成就是奥尔加玛丽所说的“靠自己的努力获得认同”？

不过他更倾向于这位战斗起来机械感十足的破坏大王把他当做了外置思考的挂件。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你自彼方而来，有什么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吗？”

阿蒂拉的目光飘向窗外的夜空，眼睛里闪过茫然地情愫：“如果圣杯是记录一切的容器的话，我只会将其破坏。非要说有什么愿望的话，那就是希望过一次不做战士的人生。”

“并非厌恶身为战士的自己，只是好奇，若非以战士的身份而生，我会过着怎样的生活。”

阿蒂拉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表明她觉得今夜的谈话已经足够了。消散之前，她轻声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虽然我们未曾谋面，但我对你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正因如此，我才会将你视作军师。”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没有解释缘由，话音落下，阿蒂拉的身影便彻底化为光粒，灵子化隐身消失在卧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