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ROOM

离开恐龙博物馆，威尔帕和抱着暴龙头套、一脸喜滋滋的巴泽特，朝着考古学科的学部都市罗克斯洛特走去。

罗克斯洛特的街区依旧静谧，古老的石墙爬满藤蔓，魔术回路运转的低鸣取代了公共汽车的轰鸣。

两人穿过刻有梅亚斯提亚徽章的铁门，径直走进一座独栋小楼。这里客厅的桌子上早已备好一式三份的契约文书，蒂卡特意留下的考古科印章摆在桌角。

巴泽特将暴龙玩偶服随手放在沙发上，去盥洗室里洗了把脸，换上了白衬衫和红豆色西装，遮住了凉爽的吊带，玫红色短发依旧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她签字时的利落。

她快速浏览着契约条款，从解决暴力冲突的职责到任务期间资源支持以及价格不菲的年薪和用年薪还债，都和最初口头商定的内容相差不大。

直到看到其中一个条款：从者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必须服从御主对本次任务状况进行的魔术回路调整。

从者御主这种称呼倒是无所谓，反正契约都签了，倒是其余内容让巴泽特突然停下笔，挑眉看向威尔帕，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轻快：“你们给我的待遇还不错。魔术回路调整？是出任务的时候配发定制魔术礼装？”

她的生活趋近于苦修，之前只想着偿还天价债务，倒没深究契约里的细节。

换成其他魔术师，在面对魔术回路这么大的问题时，多少还会有些迟疑。毕竟魔术回路是魔术师体内持有的模拟神经，是其身为魔术师资质的象征，是将生命力变为魔力的道路，是与基盘和大魔术式紧密相连的道路。

但在她的认知里，魔术回路调整大多和装备升级、礼装适配有关，封印制定执行局偶尔也会为高危任务提供类似支持。

威尔帕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只道：“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巴泽特见状，也不再多问——对她而言，只要能完成任务、慢慢偿还债务，额外的福利自然是好事。

男装丽人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从指尖凝聚魔力，刻下一道卢恩符文。

契约生效的瞬间，威尔帕和巴泽特的手背上都出现一道微弱的红色光芒，两人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

“契约签订完成。”威尔帕收起一份文书站起身，“跟我来实验室，需要对你进行初步的魔术回路调整，方便这次任务的配合。”

巴泽特点点头，好奇地跟了上去。

这座独栋小楼是蒂卡在伦敦的住所，临时提供给威尔帕使用。

蒂卡的实验室与考古科的实验室并没有什么区别，推开两道隔离门，一股混合着尘土、金属与魔力的气味扑面而来。

左侧的架子上摆满了封装在玻璃罩里的古代遗迹**土的小件，刻有未知符文和魔术阵纹；右侧则是各种精密的魔术仪器和现代科学仪器。

“这里就是考古科的研究室？”巴泽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散发着历史气息的遗物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她对考古一窍不通，却因为出身名门、接受了完整的时钟塔学术派教育，对这些承载着古老能量的物品有着天然的敏锐。

“算是吧，兼顾研究与魔术实践。”威尔帕走到操作台旁，示意巴泽特站在中央的魔法阵中。

站上去之前，巴泽特忽然问道：“我一直都很好奇，那天为什么能躲过逆光剑？”

“逆光剑的因果改写从未失效过，你的魔术到底是什么原理？”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那我就告诉你。”

“我的魔术属性是虚数。”

“在魔术中被定义为虽然有可能，但是物质界里没有的。”威尔帕指尖泛起黑色的涟漪，缓缓解释道，“简单来说，我那天使用的术式分为两步：第一步，我会把自己与虚数空间中的某个存在进行位相转换，将自己的实体置换到虚数空间——那里没有现实世界的时间与因果概念；第二步，从虚数空间延伸力量，对现实世界发起攻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逆光剑确实精准感知到了必杀威胁，在我发动攻击时自主启动，试图改写先至因果。但它锁定的是我留在现实世界的残像，而我的本体早已置换到虚数空间，没有实体可供瞄准，自然无法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