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第一个八代弟子

衣着单薄的女孩手里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跟在江语桐的身后爬着山，出的汗已经将让她鬓角的发丝贴在了脸上。

“惜华，休息一刻钟再爬吧。”江语桐看女孩要跟不上了，主动提出了休息。

女孩放下手里的木棍，颤颤巍巍地坐在了石阶上，瘦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

江语桐拿出一块烤饼递给女孩，又把接了山泉水的水囊放在了她身边：“银子都没了，只剩下些铜钱，这两日也只能吃这个了，上山倒是还有些食材。若是觉得干，便喝几口水吧。”

“师傅……”女孩张开嘴大口咬着烤饼：“我吃什么都可以的，平日里就是烤饼也吃不上哩，都是吃些别人吃剩的东西。”

江语桐坐在女孩身边，拍了几下她的背：“慢些吃，虽然我们修真者不像世俗中大户人家女子规矩那般多，但狼吞虎咽终归不好。在山上你有个师叔是出身富贵人家的，识文断字，针织女红也会一些，我会让她今后多教你一些。”

女孩像是噎着了，拿起水囊喝了一大口：“咕咕咕……好。”

“其余的我也不强求，只有两件事，你必须跟她学会。一是必须识字，否则连秘籍都看不懂，跟你讲修行功法也难；二是须学会些基本的礼仪，和泰门八代弟子里你是首徒，须有些大师姐的样子。至于乐理棋艺、针织女红之类，你愿意学可以学一些，不愿意便不学。”江语桐把惜华的基础教育直接推给了许初晴。

她自己用毛笔写字也就是勉强能看的水平，确实是比不上小师妹一手漂亮的小楷，对于这个类似古代世界的礼节了解也仅限于身体里原来的记忆，是远没有初晴精通的。

“是，师傅。”吃完烤饼的惜华应了下来。

“腿还能爬吗？”看着惜华在揉自己前天被石子打中的大腿，江语桐问了她一句。伤处她是看过的，没有伤到骨头，但是青了很大一块，想必还是很疼的。

“没关系，这两年挨的打，比这还重的也有过。”惜华拄着木棍站了起来，把水囊还给了江语桐。

“那便跟着为师爬吧，今日正午可以到山顶，我先帮你沐浴一番，下午你在祖师牌位前正式拜我为师。”

江语桐的估计还是比较准确的——正午时分，她带着惜华穿过了石砌的山门。

刚一到石坪上，看到她们两人的许初晴就迎了出来：“掌门师姐回来啦！这三日我一人在山上，当真还有些害怕呢。”

“去了山下一趟，把这孩子收入门下了。”江语桐把女孩推到自己面前：“这孩子叫裘惜华，今年十三岁。惜华，这是你师叔。”

“师叔。”惜华按着江语桐事先教过的，向着许初晴鞠躬。

“再过一个时辰，我让惜华正式拜师。今先去给她刻一块檀木名牌，然后准备些饭菜拜师后吃，注意少放些油，惜华长期以来吃的不好，肠胃可能受不了。”

“好的，掌门师姐。”初晴笑着应了下来：“我们和泰门也算是有八代弟子了！”

“惜华不识字，倒是要你之后费心多教她一些了。”江语桐对小师妹说了一句，便拉着惜华走向了一间石室。

这小姑娘的身上有一股怪味，应当是在西街那种地方太不注重个人卫生了。

江语桐到了山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小姑娘洗干净。她一边烧上了水，一边从墙上取下了一把剪刀：“惜华，你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又油又脏，还有些分叉发黄，为师要帮你剪掉。”

惜华没有表示反对，轻轻点了点头。

江语桐把她带到山泉边，一边整理着她的发根一边帮她剪头发。无论是地球上的灵魂还是原本的江语桐，都是不会理发的，不过惜华的头发也只能剪掉了，根本没有办法打理干净，以后再慢慢留长就行了。

拿着剪刀剪起来，她才知道女生的短发不是随便乱剪的，而是有不小的学问——她那只能叫把纠缠成一团的脏头发剪掉，根本不能叫打理发型。

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江语桐总算是把惜华乱糟糟的头发剪成了短发，虽然说从审美角度来看完全是大失败，不过总比她原来乱糟糟纠缠成一团、里面还有跳蚤的头发要来得好些。

洗完头，两人回到了石室里，江语桐把烧好的热水倒进浴桶里，让惜华进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