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最后一箭

初晴拿起弓摆了个姿势，运功强化了手指，很快她捏着弓弦的手指就冒出了白烟——她修炼的三阴凝寒秘典是偏向阴寒的功法，所以只要运功就会让体温降低，个别部位的体温甚至能降到零下。

“小心点，别把弓弦冻脆了。”江语桐提醒道。

初晴稍微放松了一点弓弦，感受了一下它的弹性：“语桐师姐，没有问题的。”

江语桐拿起一支箭准备递给她：“那你感觉能不能把能量传导到箭上？”

“让我试试吧，语桐师姐。”初晴用眼神示意江语桐把箭递给她。

江语桐握着箭柄的中段，把末端放在了初晴扣着弦的手里。

这支箭立即罩上了一层寒霜，箭头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语桐师姐，没问题，就是有点难控制！我只能捏几秒，快点把水晶球拿起来！”初晴捏着的箭矢抖得越来越厉害。

江语桐刚拿起水晶球，就看到飞速旋转的箭头视野——这支箭的速度确实比之前快多了，应该是能够射到更远的地方，不过它本身抖得非常厉害，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有效地通过水晶球里的视野确定调整方式。

她干脆把视线从水晶球上移开，用肉眼在这灯海之中寻找被初晴射出去的箭。

那支箭如同星海之中的流星快速划过，落在了两三百米远的地方，没有击中任何一盏漂浮着的灯。

“初晴，你运功用的能量太猛了，这样我根本没办法瞄准。箭速太快，我水晶球里的视野全是糊的。”江语桐看着剩下的两支箭：“还有两次机会，你不要有压力，稍微注入一点能量就行。”

“确实是初晴太鲁莽了，浪费了一次机会。”初晴又拿起了一支箭，眯起眼睛看了远处的灯很久才拿起弓：“这次我就想办法射最近的那一盏灯，不够准确的地方就靠语桐师姐调整了。”

江语桐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水晶球上，很快就听到了初晴的倒数声。

这一次，初晴还算是比较好地把握住了注入能量的度——箭矢的抖动虽然还是比较厉害，但是已经可以勉强通过水晶球的视野对箭矢进行指引了。

在水晶球提供的视野里，江语桐也没有时间去仔细看轮廓了，只是指引着箭矢往有灯光的方向飞。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在箭矢快要射中水晶球的时候却快速向地面坠落，即使江语桐猛地用水晶球操控它抬头都无济于事。

“糟了，语桐师姐，是我注入的能量不够，它用完了我运功注入的能量就掉下去了。”

江语桐把目光投向了最后一支箭：“没事，我们还有一支箭。”

初晴有些勉强地拿起这支箭：“语桐师姐，我有点紧张……”

“只要比刚才稍微多注入一点点能量就行，就算没有射中也没关系的。”江语桐拍了一下初晴的肩膀：“初晴，我相信你。”

初晴看向了江语桐，眼角略微有些下垂，动了两下嘴唇似乎是想说一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她像之前一样弯弓搭箭，但是手抖得厉害，江语桐能够很明显地看出来她这样射出去的话就完全是碰运气了。

最终她还是没有仓促地把这支箭射出去，而是把箭慢慢地靠在了架子上：“语桐师姐，我射不准了，要不最后一箭……你来射吧。”

江语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出手搭在了初晴的头顶，轻轻地晃动了两下。

初晴的发髻在滑板里颠得有些散了，摸上去是一种蓬松而顺滑的手感。江语桐略微压了一点手掌，撩起了一些初晴的发丝：“怎么了？觉得自己没办法射中了吗？”

被摸头的少女颤抖了两下，然后小声回应道：“嗯，我没有把握射中了。”

“你可是我们和泰门的传功长老，要是让知茗他们知道你这个样子，可是要笑话你的。”江语桐蹲了下来，侧过脸看着初晴有些沮丧的表情。

初晴转动眼珠，用眼角的余光碰了一下江语桐的视线：“语桐师姐，可是我害怕回应不了你的期待……”

“我对你当然有期待。”江语桐贴近了一些：“可是我对你的期待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说你有一个小失误，我就会有相应的失望。你本来就没有接触过弓箭，今天能够射下来七盏灯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了。能不能把第八盏灯射下来，其实无所谓的，你已经有三阴凝寒秘典了，我也有熔金百锻功，惜华和欧牧要的功法很特殊，我们慢慢来想办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