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舔狗的自我修养

“要书？为什么会要书呢？”

守城将军摸不着头脑，他就是之前被石牛踹倒的那个人，他现在只好恭恭敬敬地前去询问留下的礼官。

自从神人频繁造访这座边城后，臣子们就建议澹台玥留下一些礼官在此城，一是负责和神人沟通，二是记录下神人的一言一行来研究。

澹台玥知道自己没法反对，虽然群臣不站在自己这边，但是总要留下人和神人交流并且记录其言语和行为。

她身为一国之君，不可能自己一直留在边城。

就算澹台玥不想用现在这批礼官，根基尚浅的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选，选上来的也八成还是他们的人。

其实在很多国家，统治者本身就是最高位的祭司、礼官，直接负责和苍天、神灵沟通，司掌神权。

但是在古派儒家为根基的玄岚国，这种模式显然是不存在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

玄岚国帝制的一大弊病就是没有把握住神权，没有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董先生改革，玄岚的皇帝也是不自称天子的。

可有时，仅仅只有世俗的权力还是不够的。

澹台玥早就听说，东境的许多儒门国家已经积极吸收佛、道、阴阳等学说，创立了一种新儒学，天人合一，神化皇帝，甚至宣传皇帝是天界派下来统治人们的——天子。

但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玄岚的皇帝大多强势，几乎没吃过这方面的亏，一直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

澹台玥根基浅薄，在这方面吃亏后很快明白神权的重要性，但已经有点晚了。

礼官们虽然不懂神人为什么要书，但是不敢不给，他们很快挑选了一部分内容不可能触怒神人的正经书籍，命令军士装车。

留在边城中为首的是一个老人，他不是礼官，而是京中礼部尚书的父亲。

老人姓王，名谦，字受之。

他已经七十多岁，满头白发，非常精神，每天都能唱上几首小曲。他虽然没有官职，但是门徒遍布朝野，尤其礼部就像他家的后花园一样。

据说在王谦七十大寿时，那一任的吏部侍郎送礼太少，很快就因不断受到排挤而被迫辞官。

老人世世代代都是玄岚国的礼官，负责每年的祭神拜天，但是在前几任强势皇帝的压制下神权一直抬不起头。

但偶然继位的澹台玥，年少又无子，根基浅薄，显然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呵呵。”

王谦坐在太师椅上，穿宽大青色长袍，头戴漆纱笼冠，手上戴着九枚价值不菲的玉扳指，左手里还有两个银核桃在盘来盘去。

其他人都围着他，神色恭敬有加。

他听了神人要求书籍的诉求，点点头，笑呵呵地对众人说道：“他要十车的书？礼官真的就给十车？现在你们就赶紧过去，以对神不够敬为由，去把装书十车的那些人训斥一番，然后再装二十车书，二十车米面一起送出去。”

“是。”

王谦笑眯眯地说道：“神人的出现是苍天对我等的最大庇佑。你们一定要记住在任何人面前都必须维持神人的威严，不可侵犯，它的威严比你们的性命更加重要，因为，神人的威严就等同于我等的权威，是我们的根基。”

有人不解地上前，问道：“大人，那个神人......他真是从传说中的天庭下来的么？”

老人哈哈大笑，他向前探身，嘿然道：“这重要么？真的有谁关心么？”

......

云烨对小人们的好感提升不少，因为他们真的是太热情了，在短时间里就把他要求的书籍都运了出来。

而且还不只是十车书，足足有二十车的书，还有二十车的米面。

青鸾有点头大，疑惑道：“哎？为什么他们会给这么多啊？我可没乱翻译，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云烨笑了笑，说道：“说明会做人呗，领导想要的，下属一定要给够，领导想不到的下属也一定要安排好。”

在很多地方，当一个有能力的好下属，往往不如做一只领导的好舔狗。

青鸾听了，摇摇头，不解地说道：“你们，真是复杂。”

云烨没有拿米面，而是点点头，直接拿走二十车的书籍，轻拿轻放装进塑料袋。

书籍已经搞到手了，但云烨一个人搞不定它们，翻译鸟也不见得靠谱，所以还是要依靠有着共同利益的他们。

聊天群时间。

云神：“我已经拿到了足够的书籍，等我用拍照记下它们，然后再全部传给你们，翻译工作就交给各位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