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落霞山脚

第七天傍晚，林尘一行终于看见了落霞山的轮廓。

那是一片连绵的暗红色山脉，在夕阳映照下真的像燃烧的晚霞。山体陡峭，植被稀疏，的岩层呈现出火焰般的纹理。山脚下有条浑浊的河流蜿蜒而过，河岸边零星散布着些简陋的木屋和窝棚，炊烟袅袅升起。

“那就是黑水河的下游。”陆明指着河流，“过了河，就算真正进入落霞山地界了。”

队伍在河边一片树林里停下，隐蔽观察。河对岸的聚落看起来破败不堪，木屋歪斜，栅栏倒塌，几块贫瘠的田地里庄稼稀疏。偶尔有人影走动，都佝偻着背，脚步迟缓。

“这里比断桥镇还穷。”小吴低声道。

“落霞山是‘三不管’地带。”陆明解释，“青云宗、天剑宗、还有南边的御兽门，三家势力交界，谁都不想花大力气治理这种贫瘠山区。所以聚集在这里的，大多是逃犯、散修、活不下去的流民。”

林尘开启灵能视觉扫视对岸。聚落里确实有些微弱的灵能波动，但很杂乱，不成体系。大多数是炼气一二层的水平，偶尔有几个筑基初期的气息，但都隐匿着。

“今晚先在河边扎营，明天再过河。”林尘做出决定，“陆明，你带两个人去探探情况，小心点，别暴露。”

陆明点头，点了大刘和另一个叫石头的矿工，三人借着暮色掩护，悄悄朝河边摸去。

剩下的人开始在树林深处布置临时营地。李瘸子和老陶挖了个简易火坑，用湿柴生火，烟小。陶娃去河边打水，小吴带人砍了些树枝搭棚子。

林尘靠坐在一棵树下，拿出那本乾元进阶教材，借着最后的天光翻阅。他的伤势在灵泉水持续滋养下好了大半，断骨己经愈合，内脏出血止住，只剩下后背的烧伤还有些疼。

教材内容确实深奥。第一章讲“复合符文基础”，就把三个以上的基础符文组合，形成新功能。比如【固】+【聚】+【导】可以做成“能量聚焦器”，能将灵能压缩后定向释放。

林尘尝试在掌心用灵能勾勒这个组合符文。第一次失败——符文结构不稳定，灵能溃散。第二次，勉强成形，但威力只有理论值的三成。第三次...

“噗”的一声轻响，掌心出现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光球，内部灵能高速旋转，散发出温和的热量。

成功了。虽然还很粗糙，但确实是个能量球。

林尘小心翼翼地将光球投向不远处的一块石头。

光球击中石头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没入其中。几秒后，石头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咔嚓”一声碎成十几块。

威力不错。如果压缩得更紧，速度更快，能当简易的灵能弹使用。

“林兄弟，你这手法...”李瘸子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惊叹，“己经比镇上那些修士强了。”

“还差得远。”林尘摇头，“这只是最基础的复合符文。教材里说，高级的复合符文阵列，能实现‘法则级’效果——比如局部改变重力、扭曲光线、甚至短暂停滞时间。”

当然，那种水平他现在想都不敢想。饭要一口口吃。

天黑透时，陆明三人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

“情况不太好。”陆明坐下，接过李瘸子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河对岸那个聚落，叫‘黑石滩’，大概住了两百多人。管事的是个叫‘疤脸熊’的筑基中期修士，以前是青云宗的执事，犯了事逃到这里，拉拢了一帮打手，控制着聚落。”

“他什么态度？”林尘问。

“排外，而且贪婪。”陆明说，“任何外来者想过河进入落霞山，要么交‘过路费’——每人十块下品灵石，要么给他干三个月的苦力。没钱又不想干活的，都被扔进河里喂鱼了。”

十块下品灵石...林尘他们现在全身加起来，也就五六块，还是从断桥镇带出来的。根本付不起。

“还有其他路吗？”

“有，但更危险。”陆明摊开简陋的地图，“绕过黑石滩，要么往北走‘鬼哭峡’，那里有天然毒障和妖兽；要么往南走‘蛇藤林’，据说林子里有吃人的植物。两条路都九死一生。”

众人沉默。前有狼后有虎，这落霞山果然不好进。

“那个疤脸熊的手下，实力如何？”林尘问。

“筑基中期就他一个，炼气后期的有七八个，剩下的都是炼气中期或初期。”陆明顿了顿，“不过...我偷听到一个消息。疤脸熊最近在召集人手，准备进山探一个‘古修士洞府’，据说里面有好东西。所以他最近对过路费抓得特别紧——想多攒点资源，多招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