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事件像一道分水岭,之后的日子陷入一种新的、更加微妙而紧绷的平衡。
神矢还是会被不定期地被叫出去给琴酒换药。
过程依旧一言难尽,空气中总是带着琴酒身上挥之不去的烟草,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他厌恶这气味,更恐惧眼前这具充满力量的躯体。
他尽量屏住呼吸,视线只聚焦于伤口那一小片区域,动作机械地清洗、上药、包扎,避免视线游移,也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偶尔指尖碰到对方的皮肤,会带来一种紧绷的、不适的触感。
然而,绝对的沉默似乎也是一种冒犯。
琴酒似乎总能从他最细微的反应中找到不顺眼的地方,时不时会抛出一些冰冷、突兀且极具危险性的问题。
比如。
“后悔吗?”
琴酒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神矢知道他是问自己是否后悔在化工厂救他,他无法探查对方询问的真正意图,但绝不认为这是闲聊。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我当时是权衡过的,不会后悔当下的选择,只是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不会再做同样的事。”
他绝大部分回答不做伪装和遮掩,对方的思维模式阴晴不定难以揣度,复杂的谎言不仅难以维系,更容易在细节上露出破绽,招致怀疑。
保持一定程度的真实,只陈述事实本身而不附加多余情绪,答案更容易记忆,反应也更能维持前后一致,减少被找出破绽的风险。
只是,对方的“问讯”
中又总是夹杂着猝不及防的暴力。
有时是那只冰冷的手猛地扼住他正在操作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迫使他彻底停下动作。
有时是换药结束后,在他稍稍松懈、以为煎熬结束的瞬间,手指会粗暴地攥住他的脖子,强迫他抬起头,直面那双绿色瞳孔里毫无温度的、仿佛能剥开一切伪装的审视。
这些动作带了极大的力度,痛得要死,饱含侮辱。
让神矢愤怒又无力,他最烦别人动手动脚,偏偏一点还手余地都没有。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每次出来,不知是琴酒的习惯还是故意为之,客厅厚重的窗帘总是严丝合缝地拉着,彻底阻隔了任何一丝自然光。
整个空间完全依赖人工照明,光线冰冷无法提供任何关于时间或外界的线索。
这彻底打消了神矢内心深处那一点点可悲的、将这种短暂离开囚室视为“放风”
的自我安慰。
通过这些一次次的、充满压抑与潜在暴力的接触,神矢更清晰地触摸到了琴酒那深不见底的控制欲和不容置疑的权威,那是一种混合着直接暴力、精神施压和某种扭曲内部规则的绝对力量。
它无处不在,不仅禁锢身体,更试图渗透思维。
神矢更沉寂了。
他继续维持着规律的作息,脑内的创作和一遍又一遍阅读那几本仅有的书籍。
但行为上变得更加沉默克制,尽量减少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挑衅”
或试图“建立联系”
的举动。
他彻底停止了任何形式的、向外界的试探,将所有的生命力都向内压缩。
他将更多的精力转向内在世界的构建与固守:
除了持续在脑海中创作音乐,他还开始低声背诵自己曾经出演过的剧本台词。
他清晰地感觉到,长期缺乏有效对话正让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变得迟钝,他必须对抗这种侵蚀。
他甚至每天花费大量时间,用极力维持的理性去反复剖析自己所处的极端环境,解构那个掌控他生死的男人的行为逻辑与心理模式。
玄幻147书院 提示:以上为《在柯学世界当偶像是否搞错了什么》最新章节 第141章 正剧琴酒番外 IF 囚鸟三。Adaro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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