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演技绽放

林默第二天一大早，又被塞进门缝的报纸给整不会了。

他捡起来一看，好家伙，标题比昨天还离谱。

《刘亦菲亲口承认“有喜欢的人”，对象疑似神秘制片人林默？》

《娇羞回避追问，神仙姐姐恋情实锤？》《从救命恩人到心上人，一部电影定情？》

下面还配了昨天刘亦菲采访时的截图，她脸红低头那瞬间被放得老大。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拿着报纸就去了刘亦菲母女的套房。

敲门进去，刘亦菲正坐在沙发上，面前也摊着几份报纸，表情有点无奈。刘晓莉站在窗边，脸色倒还算平静。

“都看到了？”刘晓莉回头看他。

“看到了。”林默把报纸放桌上，“这帮人真是……逮着句话就能编出连续剧。”

刘亦菲小声说：“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说都说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刘晓莉走过来坐下，“关键是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回应，只会越描越黑。不回应的话，他们更来劲。”

林默想了想：“要不……就别管了。”刘亦菲和刘晓莉都看向他。“咱们越在意，他们越来劲。”林默说，“反正昨天已经澄清过合作关系了。今天这些，纯属过度解读。咱们要是再开个发布会、再发个声明，等于又送一波热度给他们。”

他指了指报纸：“他们想要的不就是流量吗？咱们偏不给。该拍戏拍戏，该干嘛干嘛。等电影上了，大家注意力自然就转到作品上了。”

刘晓莉沉思了几秒，点点头：“行。冷处理吧。”

刘亦菲也松了口气：“那今天拍戏……”

“正常拍。”林默说，“你就当没这回事。你是黄小仙，不是刘亦菲。”

上午九点，《失恋三十三天》片场。

今天要拍的是黄小仙和王小贱在办公室的一场经典对手戏：黄小仙失恋后强撑上班，被毒舌的王小贱一通挤兑，最后破防。

布景已经搭好，办公室隔间，电脑、文件夹、绿植，细节到位。

文章早就化好妆，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剧本在默词。看到林默他们过来，他笑着点了点头。

刘亦菲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准备开拍。

“《失恋三十三天》第二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打板声落。

刘亦菲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眼神却有点飘。她演的是黄小仙失恋第二天，人来了公司，魂还没跟上。文章饰演的王小贱端着杯咖啡晃过来，靠在她隔板边上。

“哟，黄小仙同学今天这状态……”文章推了推眼镜，语气那叫一个欠，“跟被抽了魂似的。咋的，昨天失恋，今天就把脑子也一块儿丢了？”

按照剧本，刘亦菲这时候应该立刻反唇相讥，用更毒的话怼回去。

但刘亦菲张了张嘴，台词卡了一下。她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场边——那里站着几个今天来探班的媒体记者，虽然被拦在警戒线外，但长枪短炮明显对着她。

就这一瞬间的分神，导演喊了“咔”。

“亦菲，状态不对。”导演说，“黄小仙这时候虽然魂不守舍，但面对王小贱的挑衅，她的反应应该是本能的反击，是带刺的。你刚才犹豫了。”

“对不起导演。”刘亦菲连忙道歉，“我们再来一条。”

第二条，还是不行。刘亦菲的台词说出来了，但语气软绵绵的，完全没有那种“老娘烦着呢别惹我”的劲儿。

她又下意识地看了眼场边的记者。

文章也察觉到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耐心等着。

场边的刘晓莉微微皱起了眉。

林默站在监视器旁边，看得清楚。他知道刘亦菲是被那些记者和昨天的新闻影响了心思。

他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刘亦菲视线能轻易扫到的位置。

第三条准备开始。刘亦菲深吸一口气，坐回工位。导演喊“action”的瞬间，她又忍不住想往记者那边看。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了林默。

林默没看她，而是看着文章的方向。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很自然地、幅度很小地往下压了压。

那是一个“沉住气”的手势。

紧接着，林默的视线转过来，和她对上了一秒。他的眼神很定，没有任何催促或责备，就是单纯的“看过来，别管外面”。

刘亦菲心里那点浮躁，忽然就落了下去。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电脑屏幕”。

文章的王小贱又晃过来了，台词一如既往地欠：“黄小仙同学今天这状态……”

刘亦菲没等他说完，头都没抬，手指继续敲键盘，嘴里扔出一句：“闭嘴吧你，咖啡喷我文件上了，赔钱。”

语气又冷又冲，还带着不耐烦。

文章被噎了一下，推眼镜的动作都顿住了，随即乐了：“嘿，战斗力恢复了？”

“恢复你个头。”刘亦菲终于抬头白了他一眼，“忙着呢，别跟这儿杵着碍眼。”

“咔！这条过了！”导演的声音响起，“很好！这个感觉对！”

刘亦菲松了口气，下意识地又看向林默。

林默对她笑了笑，竖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的几场对手戏拍得顺利多了。刘亦菲完全进入了黄小仙的状态，那种失恋后的烦躁、强装没事、以及被王小贱戳破伪装后炸毛的反应，演得又自然又有层次。

文章接得住戏，两人你来我往，台词节奏抓得准，现场工作人员看着都忍不住笑。

中午简单休息后，下午拍重头戏：黄小仙失恋后，一个人躲在公司楼梯间里，强撑着不哭，最后却还是红了眼眶的独角戏。

这场戏几乎没有台词，全靠表情和眼神。

清场，只留下必要的工作人员。

刘亦菲蹲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抱着膝盖。

“action！”

镜头推近。

刘亦菲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几秒，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泪，但眼眶是红的。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嘴里小声骂了句什么，像是骂前男友，也像是骂自己没出息。

然后她试图站起来，腿却有点软，手撑了一下墙壁才站稳。她看着空荡荡的楼梯间，眼神从委屈，到茫然，再到一点点硬撑起来的倔强。

整个过程，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就是一种压抑着的、无声的崩溃和重建。

她最后对着墙壁上自己的影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低声说：“没事，黄小仙，你能行。”说完，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头，肩膀终于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现场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地上的声音。

“咔！”

导演喊停的声音都有点激动：“一条过！太棒了亦菲！”

话音刚落，现场不知道谁先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连成了一片。几个工作人员眼睛都有点红。

刘亦菲还蹲在角落里，没立刻出来。林默走过去，递了张纸巾给她。

刘亦菲接过来，擦了擦眼角，抬头看他时，眼睛还水汪汪的，但脸上已经有了笑。

“演得真好。”林默说，他是真心的。

刘亦菲没说话，只是笑着，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也有点小得意。

一个工作人员凑过来小声对同伴说：“看见没，这才叫演技。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算个啥。”

同伴点点头：“就是，有这本事，谁还关心那些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