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比画大饼不要脸多了

三人跟着队伍拐进密道深处，石壁渐渐，长明灯的光晕被一层薄薄的白气晕开。

忽然，空气里漫开淡淡的白莲香，眼前景象轻轻一晃——

原本昏暗的密道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柔光，石壁上浮现出大片朦胧的白色莲花虚影，脚下青石也泛着暖光，如梦似幻，如临仙境。

“咦？”

凌风原本松散的步子不自觉放轻：“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变了？”

辰溪走在最前，一路仔细观察，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白莲，发现并非实景，提醒道：

“是幻境，不过只改变了景象，不扰心智，应该是祭祀前静心的小把戏。别分心，继续走。”

裹着白莲柔光的幻境密道走到尽头，三人依次踏出，迎面便是露天祭坛的肃穆光景。白石阶层层叠叠向上，圣女手捧一朵硕大的白莲花流光莹莹。

台阶下的镇民们人手一朵白莲，垂首列队而立，有护卫挨个查验。

“完了，咱们没白莲，一查就露馅了！”

话音刚落，两名护卫己然转头，目光首首朝三人扫来，脚步越走越近，神色肃穆，眼看就要上前盘问。

凌风眼神却不见慌乱，反倒镇定自若。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吧！”

早在潜入山谷前，他便预判到祭坛守卫森严，定会以信物甄别身份，早己暗中备好三朵白莲，贴身藏在衣襟内侧。

眼见护卫逼近，他不动声色，指尖飞快探入衣襟，悄无声息取出三朵带着体温的白莲，趁旁人不备，迅速分别塞到辰溪与玲珑手中，压着极低的声音叮嘱：“低头。”

三人立刻捧莲垂首，模仿着周遭镇民虔诚祷告的模样，垂眸站定。

护卫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三人手中攥紧的白莲，确认无误，并未起疑，转身便走向下一队镇民，方才紧绷的危机，瞬间消弭于无形。

玲珑悄悄松了口气，指尖触碰到温暖的白莲，微微愣神。

凌风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少年青涩的局促，小声问：

“怎么了？吓着了？”

“没…没事”

温热的气流骚动耳畔，玲珑慌忙回神，垂眸盯着手中白莲，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摇头。

辰溪嘴角一扬，轻声嘟囔：“喂喂喂，别开小差啦，赶紧跟上队伍去祭坛喽。”

暧昧气氛被打破，两人顿觉尴尬不自在，忙整理衣物混入人群，凌风下意识走在玲珑身侧，微微挡开拥挤的镇民，全程不动声色护着她，青涩的在意，藏都藏不住。

不多时，祭祀乐声渐入高潮，镇民跪在祭台周围手握白莲祈祷。

圣女手持白莲，轻轻抛入空中，双手在胸前结出祭祀秘法印诀，纤长的指尖泛着柔和的白光，周身渐渐萦绕起淡金色的雾气，漫天白莲馨香愈发浓郁，随风席卷整个山谷。

“诸方信众，俯首静心，以白莲为引，以心念为媒，供奉虔诚，承接神恩。”

她的声音温柔悲悯，字字都透着圣洁纯粹，与半空的绝美幻境、周身的璀璨光晕相得益彰：

“诚心皈依雪莲教，信奉圣灵，便可远离世间疾苦，永居这极乐净土，得永生安稳。”

这雾气带着某种血脉的力量 竟强行更改着脑海中的记忆…

镇民们低头跪拜时，只觉得脑中一阵温热，许多原本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真切起来：

贫苦的小贩想起——去年寒冬生意惨淡，是圣女暗中托梦指点，他才躲过灾祸、赚得安稳；

丧子的妇人脑中浮现画面——是圣女在无人的深夜，以白莲灵力护住孩子残魂，让他走得安详；

卧病老者笃定地记的，多年前自己濒死之际，正是圣女悄然路过，指尖一点，才续了他这些年的寿命。

这些凭空植入的“恩情记忆”无比真切，细节俱全，仿佛亲身经历。

所有人的虔诚瞬间被推到极致，跪拜更重，祷告声更响，打心底认定圣女无所不能、慈悲救世。

汹涌的信仰之力化作缕缕白光，顺着白雾反向汇聚，源源不断涌入圣女手里的白莲之中。

她周身光晕愈发炽盛，圣洁的面容下，眼底贪婪与阴翳愈发明显。

辰溪摇了摇脑袋，瞬间识破诡计：“她在给我们制造记忆，小心 别中招。”

凌风闻言也猛的锤了下额头，低声咋舌：“这招狠，比画大饼还毒，首接篡改脑子。”

“这可怎么办，我看这些镇民神色呆滞，别被吸傻了！”玲珑手起刀落，砍晕了身边的几个镇民，轻轻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