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初见圣女

夜色彻底吞没清河镇，街边零星的灯笼在风里晃得光影斑驳，客栈偏僻的厢房内，门轴轻响，凌风和玲珑先后回来。

“回来了？快坐快坐，坐下说。”

辰溪给二人倒上热茶，反手关好门窗。

凌风率先挑眉开口：“我这趟跑遍清河镇大街小巷，听到了不少趣闻，这镇上的白色莲花和圣女有关，传闻圣女手里的白莲能起死回生，还能治病救人，听着玄乎得很。”

玲珑轻轻拉开帷幔，抿了一小口茶说道：“我这倒是有趣，镇上的摊主魂都快丢了，也只说这圣女是神仙，还无欲无求，只需要他们的信仰，跪拜。说不定真是个好教”

辰溪点点头：“和我打听的差不多，但这白莲和圣女还是有蹊跷，若是正经教派为什么遮遮掩掩的。”

“我还打听到，今天子时的时候，祭祀队伍会从镇西小巷出发，然后去后山的秘密基地。”

凌风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满脸不以为意：

“什么圣女白莲，多半是故弄玄虚。咱们千里迢迢来这儿，总不能听些传言就走，不如悄悄跟上去，看看这圣女到底是真神仙，还是装神弄鬼。”

玲珑斜睨了凌风一眼，柔柔一拳打在他的肩头，打趣道：“你倒是好信儿，乱管闲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是邪教，咱能打过吗”

凌风只觉心头一颤 一时间忘了回嘴。

辰溪低头思虑片刻说道：“咱们就远远地跟着，只查不闹，要是事不对，咱就跑路”

凌风，玲珑没什么异议，三人静等子时。

夜色更深，清河镇的街巷彻底静了下来，只有更夫打更的梆子声远远飘来。

辰溪率先贴着墙根闪身而出，凌风，玲珑紧随其后，脚步轻飘，裙摆轻扫地面，半点声响都无。

三人刚摸到镇西巷口，辰溪忽然顿住，眉头一挑，压低声音笑道：“有点意思，巷口藏了人。

凌风眯眼望去，夜色里只见墙角堆着杂物，树影重重，压根看不到半个人影，刚要开口发问，玲珑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媚眼含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左边第三棵老槐树后，藏着两个人，呼吸声很轻，还有衣角蹭过树皮的动静，方才我扫了一眼，地上有新鲜的鞋印，是刻意守在这儿的。”

辰溪也看向玲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继续说。”

玲珑指尖轻轻着袖口，不动声色地扫过巷口各处，声音柔缓却条理清晰：“不光这里，往前每隔十里，都有人守着，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玲珑眼底泛起一层浅淡的粉色柔光，声音柔得像晚风：

“好在他们戒备不算严，只是普通人，交给我就好。”

不等两人应声，她己缓步走出阴影，帷帽轻轻被取下，红衣在夜色里轻轻一扬，没有刻意动作，只抬眼朝槐树方向淡淡一瞥。

刹那间，一股柔和却缠人的魅惑气息无声散开，像温水浸骨，首首缠上暗哨的心神。

不过片刻，树后便传来两声含糊的低喃，两个暗哨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呆立在原地痴痴发笑，彻底失了戒备。

辰溪趁机闪身而出，指尖轻点，干脆利落地将两人放倒，回头冲玲珑比了个大拇指：“漂亮！”

凌风眼中满是赞赏，脚步轻快地走到玲珑身旁，放低声音嘻嘻笑道：“这也太厉害了！玲珑。”

玲珑眼波流转，俏皮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娇嗔道：“低调低调”

辰溪瞥了眼两人之间黏糊糊的气氛，没好气的出声：“行了行了，别撒糖了，快进来，正主来了。”

不多时，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队身着素衣的人抬着软轿，缓步走来，队伍最前方，有人捧着一朵硕大的白色莲花，花瓣莹白，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微光，软轿垂着纱帘，隐约能看见轿中端坐的女子身影，正是众人口中的圣女。

山风掀起轿帘，众人终于看清圣女真容。

她肌肤胜雪，眉目清冷，远山眉下一双浅琉璃般的眼瞳，澄澈又淡漠。鼻梁秀挺，唇色浅淡，神情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青丝只用一支莲簪束起，一身素白，与怀中白莲相映，美得圣洁疏离，一望便让人不敢亵渎。

帘落影藏，只余一抹绝尘白影。

凌风忙要起身跟上，辰溪立刻按住他，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等等”

祭祀队伍走过巷口，暗哨也跟着队伍一同往后山而去。

玲珑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朵白莲是真的奇花，自带微光，应该就是镇民说的圣花；而且他们走的是后山密道，不是明路，暗哨全部跟在队伍末尾，咱们现在跟上去，正好避开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