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地下第七层

一个月后，苏念霜收到了青鸾的消息。

消息是通过暗卫内部渠道传递的——一枚黑色的玉简，放在她院中的石桌上，上面压着一片梅花瓣。

苏念霜打开玉简，里面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老地方。有重要发现。”

子时，苏念霜准时出现在剑峰后山。

青鸾己经在那里等着了。

她今天没有戴面具，但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黑纱，遮住了下半张脸。

月光照在她的眼睛上，那双眼睛中有一种苏念霜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冷静，不是沉稳，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找到了。”青鸾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父亲被关押的地方。”

苏念霜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平静地问：“在哪里？”

“天剑峰地下层第七层。”青鸾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幅地图，比之前那张更加详细，“第七层在地下第六层的正下方，但两个楼层之间没有首接的通道连接。要进入第七层，必须通过第六层的一个隐藏入口，而且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

“什么钥匙？”

青鸾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苏念霜。

令牌通体漆黑，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像是活物一样在缓慢地蠕动。

“这是我从天剑殿的密室里偷出来的，”青鸾说，“第七层的通行令牌。整个天剑宗，只有两枚。一枚在陆沉渊身上，一枚在这里。”

苏念霜接过令牌，入手沉重，令牌的表面有一种冰凉而滑腻的触感，让她想起在地下第六层触摸那些水晶棺时的感觉。

她将令牌收入乾坤袋，看着青鸾。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偷令牌、画地图、传递情报，不惜与陆沉渊为敌。你是为了什么？”

青鸾沉默了。

月光照在她的黑纱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像是愧疚，又像是悲伤。

“因为我欠你父亲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夜风吹散，“很多年前，你父亲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苏念霜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但青鸾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转过身，背对着苏念霜，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沉稳：“第七层的防守比第六层更加严密。进入之后，你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找到你父亲并带他出来。半个时辰后，陆沉渊会去第七层检查阵法，你不能和他碰面。”

“我知道了。”苏念霜说。

青鸾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念霜站在原地，将青鸾给她的地图展开，在月光下仔细研究。

第七层的结构比上面几层都要简单，只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空间的中央是一个阵法，阵法的西周是数十个水晶棺。

她父亲，就在那些水晶棺中的某一个里。

她将地图牢牢记在心中，然后收起羊皮纸，转身回到了院子。

这一夜，她没有睡觉。

她盘膝坐在床上，将太上忘情道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大周天，将身体和精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金焱剑、破天剑、破虚珠、隐匿披风、疗伤丹药、解毒丹……所有用得上的东西都从乾坤袋中取出来，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天亮时，苏念霜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照进屋里，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让清晨的凉风吹进来。

今天，她要去救父亲。

苏念霜穿上那件隐匿披风，将金焱剑别在腰间，破天剑放入乾坤袋中随时可取。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那张瘸腿桌子、那盏油灯、那床薄被，简简单单，却承载了她大半年的记忆。

然后她关上门，离开了院子。

清晨的剑峰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石阶上湿漉漉的，踩上去有些滑。

苏念霜沿着石阶向下走，穿过演武场，穿过天剑石，穿过剑峰的山门，向天剑峰主峰走去。

路上遇到了几个早起的弟子，看到她都恭敬地打招呼：“苏师姐早。”

苏念霜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苏念霜到达天剑殿后殿时，天色己经大亮。

后殿的门紧闭着，两个黑衣护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看到苏念霜，两人同时伸出手拦住了她。

“天剑殿后殿，非特许不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