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只要哭喊就会前来拯救我的英雄

威尔帕顿了顿进一步解释，“我们上浮的坐标则是通过另一个虚数属性的特性进而确定的。”

“作为虚数属性的魔术师，最简单的用途就是将虚数空间当做次元口袋来使用，存放进去的东西会无视时间和空间的影响。”

戈尔德鲁夫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在今天早上将一块热气腾腾的牛排放进虚数空间，晚上拿出来的时候它还是早上的样子？”

威尔帕打了个响指：“是的，就是这样。对于我来说，利用这一特性可以将未来的需求发送到过去，将过去的东西发送到未来，从而达成不同虚数魔术师之间跨越时间和空间的交流，虽然需要付出很大代价就是了。”

只要在目标时间节点存在虚数属性的魔术师，就能够反过来证明威尔帕自身的存在，虚数潜航的坐标也因此得以确立。

巴泽特默默听着，指尖下意识蜷缩。

她心中其实藏着一个疑问，都说虚数空间里不可观测，几乎什么都没有，那么上一次被困在虚数空间的模糊意识里，她似乎看到过一只巨大的手掌握住她的心脏，在虚数空间既远又近的地方伫立，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什么东西？

可话到嘴边，巴泽特却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雇主交流，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轻信，才被言峰绮礼设下陷阱，不仅让自己失去一半魔力与令咒，还连累威尔帕三人被神父堵住，甚至差点死在以自己为圣遗物召唤出的从者枪下，她就满心愧疚，一时讷讷不语。

一旁的奥尔加玛丽没有在意到巴泽特的异样，她正沉浸在学术的思考中。

作为天体科的天才，时钟塔老牌贵族家系的嫡系，她对虚数魔术的概念并不陌生，却从未如此真切地置身其中。

“虚数空间……”她低声呢喃，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异常清亮，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恐怕立刻就要开始实验了。

魔术师所具有的四大基本元素是地水火风，在地、水、火、风四大元素上，空作为构成天体的第五元素而被新加上的元素。即是指以太。

在魔术中被定义为“虽然有可能，但是物质界里没有的”亦被称为虚数。

在魔术中被定义为“虽然不可能，但是会物质化的”被称作无。意思跟物理学和数学的“无”不同。”

戈尔德鲁夫缩在虚数泡的角落，显然不太喜欢这种诡异的环境：“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啊？”

他没心思思考学术问题，只盼着能早点脱离这片虚数空间。

“多适应适应或许有好处，谁知道以后的事情呢？”威尔帕拍了拍戈尔德鲁夫的肩膀，这让小胖子更加疑惑了。

“以后？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参加什么虚数潜航了！老老实实在现实世界里待着不好吗？就算是去参加越野拉力赛，我也不搞什么虚数潜航了。”戈尔德鲁夫痛快地拒绝了不可观测的未来。

威尔帕的平板电脑一直亮着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屏幕上，紫苑留下的人工智能菈妮的虚拟形象正在处理一大段数据。

开始尝试观测不可观测域……启动全波段扫描……正在解析……

一串串复杂的数据在屏幕上飞速闪过，最终运算出了一大串无法识别的符号代码。菈妮的虚拟形象皱着眉头，不断调整着观测参数，没过多久，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放缓，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时间在不可感知中流逝，既漫长又短暂。就在戈尔德鲁夫快要忍不住再次抱怨时，威尔帕突然开口：“快到了。”

戈尔德鲁夫精神为之一振，迫不及待地说：“那可真是太好了！牛排、奶茶、柔软的床和温暖的壁炉！”

虚数潜航的光膜缓缓消散，失重感褪去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腐味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还在畅想等会去大吃一顿的戈尔德鲁夫差点就吐了出来。

威尔帕搀扶着巴泽特脚踏实地，脚下立刻传来密密麻麻的黏腻触感，伴随着“咯吱”的碎裂声。

奥尔加玛丽适应了黑暗的视觉，低头看向靴子。

地面上铺满了各种蠕虫的尸体，有白色的、黑色的，还有带着黏液的多足虫，它们的身体早已僵硬，却依旧粘连在一起，形成一层令人作呕的“虫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