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沈知微扶着魏衍进屋,让他坐在床上。阿青点亮灯,端着油灯凑过来,照了照魏衍的脸。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破了,血凝成黑红的一道。眼镜没了,眯着眼,看什么都得凑很近。
“伤得不轻。”阿青说。
魏衍摆摆手。
“没事。”
沈知微在他旁边坐下。
“那个木匣,怎么回事?”
魏衍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
“找着了。”
沈知微等着。
魏衍说:“在周师父床底下。我摸出来的。”
沈知微说:“然后呢?”
魏衍说:“刚出门,就被人堵了。七八个人,跑不掉。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把木匣抢走了。”
沈知微说:“看见里头是什么了吗?”
魏衍想了想。
“盒子打开的时候,我瞥了一眼。有封信,信封上写着字。”
沈知微说:“什么字?”
魏衍眯着眼,努力回忆。
“宋和。”
沈知微心里一动。宋和,周方的师父。
“还有别的吗?”
魏衍说:“还有个东西,没看清。像是玉佩。”
沈知微愣住了。玉佩。又是玉佩。她想起自己怀里那两枚,一枚是父亲留下的,一枚是郑三儿给的,都是东宫的,背面都刻着字。这一枚,是什么?
魏衍说:“拿走的时候,盒子又合上了。我没看见更多。”
沈知微点点头。
“你歇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外头黑漆漆的,冷风灌进来。她想起周方说的话,“我师父留给我的。里头有样东西,你用得着。”什么东西?信?玉佩?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东西现在在冯保手里。
天亮的时候,雍王派人来叫。
沈知微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雍王坐在案后,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灰,像是没睡。看见她进来,他指了指椅子。
“坐。”
沈知微坐下。
雍王看着她。
“魏衍救回来了?”
沈知微点头。
雍王说:“木匣被拿走了?”
沈知微愣了一下。
雍王说:“我知道。冯保那边有动静,周方可能还活着。”
沈知微站起来。雍王抬手压了压。
“别急。我的人探到消息,冯保在转移一批犯人,可能在里面。”
沈知微说:“往哪儿转?”
雍王说:“东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摊开。
“这个地方,是个旧矿场,荒废多年,冯保的人在那儿有个据点。”
沈知微低头看着纸上标注的点,看了好一会儿。
雍王看着她。
“你想去?”
沈知微点头。
雍王沉默了一会儿。
“我让人跟你去。”
沈知微说:“不用,人多反而坏事。”
雍王想了想。
“行。但带上阿青。”
沈知微想说不用,又咽回去。
“好。”
从书房出来,阿青在门口等着。
“姑娘,去哪儿?”
沈知微说:“找周方。”
阿青愣了一下。
“找到了?”
沈知微说:“可能。”
阿青说:“我跟你去。”
沈知微点点头。
两人回去收拾东西。魏衍还躺在床上,听见动静,睁开眼。
“要走?”
沈知微说:“嗯。”
魏衍说:“去哪儿?”
沈知微说:“找周方。”
魏衍想坐起来,沈知微按住他。
“你歇着。”
魏衍说:“我……”
沈知微说:“你帮不上忙。那木匣的事,你己经做了。”
魏衍低下头。阿青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等着。”
两人从后门出去,往东走。天阴着,灰蒙蒙的,像要下雪。路上人少,她们走得快。
走了半个时辰,阿青忽然停下来。
沈知微看着她。
“怎么了?”
阿青压低声音。
“有人跟着。”
沈知微没回头。
“几个?”
阿青说:“两个。”
沈知微说:“甩掉。”
两人加快脚步,拐进一条窄巷。巷子深黑,两边是高墙。她们贴着墙根走,走到岔口,往左拐。后头脚步声追上来,到了岔口停了一下,往右去了。她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了,两人继续走。
出城之后,路更难走,荒地、枯草、石头,风刮过来,冷得刺骨。
阿青说:“姑娘,你怎么知道周师父还活着?”
沈知微说:“雍王说的。”
阿青说:“他可信吗?”
沈知微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需要我活着。”
阿青没再问。
走到晌午的时候,前头出现一座山。山不高,但陡,山脚下有几间破屋,塌了只剩墙。沈知微掏出地图看了看。
“翻过去。”
两人往山上爬。山陡石头滑,不好走。沈知微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每爬一步都疼。她咬着牙,抓着树根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阿青忽然停下来。
“姑娘,你看。”
沈知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山坳里有烟,细细的往上飘。
沈知微盯着那烟,看了好一会儿。
“走。”
下到山坳,烟越来越近。几间木屋搭在山坳里,周围长满了树,屋前有人在走动,穿着灰衣裳,腰里别着刀。
沈知微蹲在草丛里,盯着那些人。
阿青在旁边,压低声音。
“是冯保的人。”
沈知微点头,数了数,一共西个。
玄幻147书院 提示:以上为《我是法医,不是仵作》最新章节 第119章 木匣。凉小爽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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