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雍王府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沈知微推开门,屋里没点灯。她摸黑走到桌边坐下,将怀里那枚玉佩掏出来搁在桌上,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白玉的佩身上,缠枝莲纹显得格外温润。她翻过玉佩,背面那两个字清晰可见——真相。
她盯着那两个字,久久没有说话。
阿青推门进来,端着一盏油灯,将灯放在桌上后,在沈知微身旁坐下。
“姑娘,雍王让你过去一趟。”
沈知微轻轻点头,将玉佩收回怀中,起身往外走去。
雍王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并未翻看,见她进来,便将书放在一旁。
“坐。”
沈知微依言坐下。
雍王抬眼看向她。
“找到了?”
“找到了记号,人不在。”沈知微声音平静。
雍王缓缓点头,目光沉了沉。
“我的人查到消息了,周方被转移到了东宫。”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紧。
“东宫死牢。”雍王补充道。
她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地方,进不去。”雍王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有办法吗?”沈知微抬眼问。
雍王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东宫死牢在地下,只有一条通道,门口昼夜有人把守,想进去,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从里面接应。”
他转过身走回案前坐下。
“有这样的人吗?”沈知微追问。
“有一个,但你得等。”
“等多久?”
“三天。”
沈知微立刻摇头:“我等不了。”
雍王看着她,语气放缓:“周方等得了吗?”
沈知微一时语塞,垂下眼帘。
雍王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就得冒险。”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铺开,正是东宫的地形图,上面细致标注着各门、通路与守卫位置。
“死牢在这儿,地下一层。”雍王指着最下方的一个点,“守卫换岗时间是子时和午时,换岗时有一盏茶的空当,可以趁机进去。”
“能进去?”
“能,但出来难。你进去容易,等他们发现,就很难脱身了。”雍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需要有人在外头制造动静,把守卫调开。”
沈知微几乎没有犹豫:“阿青。”
雍王点头:“她可以。”
“我进去,她在外头策应。”沈知微语气坚定。
“你想好了?”
沈知微点头。
雍王沉默片刻,终是松口:“行,我让人准备。”
冯保站在太子书房里,始终低着头,不敢有半分异动。太子坐在案后,手里捏着那封信,看了许久,脸上始终没有多余表情。
冯保大气不敢出。
太子将信轻轻放在桌上,淡淡开口:“宋和。”
“是,周方的师父。”冯保连忙应声。
“他怎么知道这些事?”
“属下不知,但那老头己经抓到了。”
太子抬眼:“周方?”
“是,关在东宫死牢。”
太子沉吟片刻,吩咐道:“把他看好了,别让他死。”
“是。”
太子又拿起那枚玉佩,指尖拂过背面的“真相”二字,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极淡,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他想让谁看见真相?”
冯保垂首不语。
太子将玉佩放下,转而问道:“那个丫头呢?”
“还在城外。”
“让她活着。”太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她活着,才会来找那个老头,她来找,我们才能把她们一网打尽。”
“是。”冯保躬身应下。
沈知微回到住处时,阿青和魏衍都在屋里。她将雍王的计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魏衍听完,立刻拿出另一张图纸铺开。
“这是我画的,更细致。”
图纸上连每一条小路、每一处岗哨、每一个拐角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魏衍指着几个隐蔽的位置:“这几个地方守卫少,可以暂时躲避。”
沈知微逐一看过,记在心里。
阿青一首安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沈知微抬眼看向她:“你怕吗?”
阿青坚定摇头:“不怕。”
“你负责在外头制造动静,动静要大,但绝不能被抓。”沈知微再三叮嘱。
“我知道,姑娘放心。”阿青的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魏衍看向沈知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呢?”
“你在这儿等着。”
“我能帮忙。”
“你帮不上。”沈知微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魏衍只得低下头,不再言语。
夜深人静,沈知微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将三枚玉佩从怀里取出,放在枕边。
第一枚,刻着东宫,是父亲留下的;第二枚,同样刻着东宫,是郑三儿所赠;第三枚,刻着真相,是周方师父一脉所传。三枚玉佩纹路、玉质全然相同,唯有背后的字截然不同。
东宫。东宫。真相。
她反复看着,心里谜团重重,却隐约能感觉到,这些东西,一定和父亲的死、和周方师父的遭遇紧紧相连。
她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周方的身影,不知道他在东宫死牢里,究竟受着怎样的苦楚。
玄幻147书院 提示:以上为《我是法医,不是仵作》最新章节 第120章 东宫。凉小爽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72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