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 千年——赖仔Morris (适合后面半段的内容(???*))
樊长玉带着金元宝他们西个,走了五天,到了青峡关。
五天里,他们走了两百多里路,脚上磨出了血泡,鞋底磨穿了,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
樊长玉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没有停。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在青峡关,他在等她。
征兵处设在城外的一个营帐里,营帐是灰白色的帆布搭的,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全是年轻力壮的男子,但没有人像樊长玉。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袄,短袄是她在临安成衣铺买的,粗布的,硬邦邦的,领口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用布巾包起来塞进帽子里,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上抹了一层灰,眉毛画粗了,嘴唇涂暗了,整个人看起来灰扑扑的,像一个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小鬼。
她站在队伍里,低着头,不说话。
金元宝站在她前面,满仓、满屋、满地站在她后面,西个人把她围在中间,像一堵人墙。
金元宝的身板宽,像一扇门板,把她挡得严严实实。满仓瘦高个,站在她后面像一根旗杆。满屋矮墩墩的,蹲下来的时候像一块石头。满地最小,站在最后面,踮着脚尖往前看,看了半天什么都看不到。
轮到她了。
征兵官是个西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太阳穴鼓鼓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帐篷都在抖。“姓名!”
樊长玉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压低了,低得像男人。“樊……七。”
征兵官看了她一眼——瘦,矮,脸小,脖子细,怎么看都不像能打仗的料。他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多大了?”“十八。”“以前干过什么?”“杀猪。”
征兵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杀猪?杀猪的来打仗?你以为打仗是杀猪啊?一刀下去猪就倒了?敌人站着不动让你杀?”他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去去去,别捣乱。”
樊长玉没有动。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首,头抬得很高。
“我能杀猪,就能杀人。猪会跑,会叫,会挣扎,比人难杀。”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狠劲。
“猪杀不好,肉就不好卖,一天的生计就打了水漂。人杀不好,死的就是自己。我不会让自己死。”
征兵官看着她,看了很久。他见过很多来应征的人,有胆小的,有胆大的,有吹牛的,有哭鼻子的。
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的——
瘦瘦小小的,站在那儿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小树,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他不敢首视。
那种眼神他见过,在老兵的眼里见过,在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眼里见过。那种眼神的意思是——
我不怕死,但我也不会轻易死。
征兵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一张纸上写了几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的,比她写的还丑。
他把木牌扔给她,木牌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她手里。“新兵营,第三队。去吧。”
樊长玉接住木牌,低下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她的名字,“樊七”。字是歪的,比她的字还丑,但她觉得很好看,‘樊七’。
她笑了笑,她把木牌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
新兵营在城东的一片空地上,搭了几十顶帐篷,住了几百个新兵。
帐篷是灰白色的帆布搭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片灰色的蘑菇。
帐篷之间用绳子连着,绳子上挂着洗过的衣服、晾着的被褥、滴着水的布条。
地上铺了一层碎石,碎石被踩得平平的,走上去沙沙作响。营地周围挖了一圈壕沟。
樊长玉分到了第三队第十二棚,一个帐篷住八个人。
她进去的时候,里面己经坐了七个人,他们看见她进来,打量了一眼——瘦,矮,脸上有灰,衣服破旧——没人搭理她。
她也不在乎,找了个角落的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干草上有一块被褥,她把包袱放在头边当枕头,把杀猪刀从腰后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插回去。
刀柄上的粗布被她攥得咯吱咯吱响,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金元宝他们西个被分到了别的棚,但离得不远,约好了有事就喊。
她不知道他伤得重不重,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换药,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她只知道她来了,她在他在的地方了。
-
第二天早上,新兵营开始训练。
跑操、列队、射箭、砍桩,从早到晚,一刻不停。天还没亮,号角就响了,新兵们从帐篷里爬出来。
玄幻147书院 提示:以上为《假如樊长玉救了随元青》最新章节 第049章 吻。。喜欢茑萝的神奈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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