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粮草

bgm: 慢冷——徐子未（李怀安专用）

听雨——火锅司令（魏宣专用）

千年——赖仔Morris（樊长玉、随元青专用）

黑月光——张碧晨毛不易（随元青专用）

一念 ——张紫宁（随元青、樊长玉专用）

樊长玉在黑风岭等了三天。

第三天，她的眼睛熬红了，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了。

急火攻心，烧得她坐立不安，烧得她想骂人，烧得她想把整座黑风岭一把火烧了。

那个黑衣人没有出现。

她知道他在，她知道他在等她走。

他不怕她等，他有的是时间。

可是她没有时间了。

营地里的士兵还饿着肚子，一天两顿干的变成了一顿干的一顿稀的，稀的粥能照见人影，喝完了跟没喝一样。

随元青还在发愁，北狄人还在对面虎视眈眈，拓跋虎死了，还有他人……

她不能等了。

她站起来，膝盖弯了三天，站起来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刀柄上的粗布被她攥得咯吱咯吱响，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金爷，不等了。”

金元宝愣了一下。“不等了？那粮草——”

“搬。”樊长玉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把粮草搬回去。山匪要是敢拦，就杀。周阎王要是敢拦，就绑。”

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吹得往前飘，她纹丝不动。金元宝点了点头。“好。”

-

他们摸进了山匪的大本营。

白天，守卫少，大部分山匪都在睡觉。这是樊长玉观察了三天的结论。而且白天睡觉的人多，呼噜声此起彼伏。

他们绕过了山匪。六个山匪，三个在东边，三个在西边，她带着金元宝他们西个，从山匪的视线死角钻过去，贴着栅栏的根部，无声无息地滑了过去。

他们摸到了粮仓。

粮仓在山匪大本营的最深处，靠着一面陡峭的石壁。

樊长玉看了一眼那把锁，从头上拔下一根木簪子，插进锁孔里，拨了几下。门开了，看到几十个麻袋，麻袋上写着“军粮”两个字，字是印上去的，红色的，有些己经模糊了。

她打开一袋，里面是大米，白花花的，颗颗，她抓了一把，在手心里攥了攥，米粒从指缝间漏下去，沙沙地响，像雨打在瓦片上。

这是朝廷的粮草，是士兵们的口粮！是从老百姓手里一粒一粒收上来的，是无数人的血汗！

这些人把粮草劫了，囤在这里，等着卖给北狄人——不，不是卖给北狄人，是卖给那个黑衣人背后的“主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一件事——

粮草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运回营地。

一粒都不能留。

“金爷，你们先搬。我去找周阎王。”

金元宝点了点头。

-

周阎王在睡觉。

呼噜声震天响，从房间里传出来，隔着门板都能听见。樊长玉推开门，走进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气、汗臭味、脚臭味，混在一起，像一锅被人煮烂了的泔水。

她站在床前，看着周阎王——光着头，头皮在黑暗中泛着油光。她使劲一拍，“给老娘醒醒！”

周阎王吓醒了，他头一晕，他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圆圆的，带着梨涡，眼睛很亮。

“哟，哪儿来的小娘们儿？长得还挺水灵。来找爷？”他的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带着一股酒气，熏得人想吐。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脸。

樊长玉一把抓住他的手，拧到背后。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周阎王来不及反应。

她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膝盖顶住他的腰，把他的脸按在枕头上。

枕头湿漉漉的，沾满了他的口水，他的脸埋在枕头里，喘不过气来，她抽出杀猪刀，刀锋抵在他的脖子上。

刀是凉的，铁的凉，血的凉。周阎王的脖子也是凉的，汗的凉，恐惧的凉。

他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巴张着，想喊，但喊不出来。

“你——你——你他娘的——是什么人？”

“樊长玉。”

周阎王愣了一下。“樊长玉？哪个樊长玉？”

“杀拓跋虎的那个。”

周阎王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起那些传言——那个女杀猪匠，一个人，一把杀猪刀，捅死了拓跋虎。

他的腿软了，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他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跪在樊长玉面前，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上。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驾到——”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像筛糠。

樊长玉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真想一刀砍死他，砍死他没用，给问出黑衣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