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娘走后,沈知微一连三天没睡踏实。
那封“能让很多人掉脑袋”的信,那枚玉佩,那个藏在御花园里的坑——这些东西像钩子一样勾着她,夜里一闭眼就浮现出来。
第西天一早,陈五带来个消息。
“掖庭局那边,有人递话出来。”他压低声音,“说那个周喜,好像在城西出现过。”
沈知微心里一动。
“城西哪儿?”
“说是有人在西市见过他。”陈五说,“穿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蹲在墙角晒太阳。那人仔细看了两眼,觉得像,但没敢认。”
沈知微想了想。
周喜要是真在西市,说明他没跑远。那封信和那枚玉佩,也肯定藏在附近。
“能查到他在西市落脚的地方吗?”
陈五摇头。
“难。”他说,“西市那边人多眼杂,他要是成心躲,找不着。”
沈知微沉默。
她知道陈五说得对。
可就这么干等着,她等不下去。
下午,周方把她叫到屋里。
“宫里的事,”他说,“有眉目了。”
沈知微一愣。
周方从柜子里取出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几页纸。
“这是裴法曹托人弄来的。”他说,“掖庭局去年出宫办事的记录。”
沈知微接过那几页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她找到周喜那一栏——去年八月,九月,十月,每个月都出宫两三回。
八月那次,是去城南。
九月那次,是去城东。
十月那次……
她手停了。
十月十五,出宫,去城西。
城西。
西市。
沈知微攥紧那页纸。
“这个时间,”她说,“和郑三死的时候,差不多能对上。”
周方点头。
“裴法曹也这么说。”他说,“周喜出宫那几天,郑三刚好死了。”
沈知微把那些记录又看了一遍。
周喜出宫的日子,不是固定的。有时月初,有时月中。但每次出去,都是一整天。
一整天,足够他跑很多地方。
“师父,”她说,“我想去西市看看。”
周方看着她。
“找周喜?”
沈知微点头。
周方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
是个铜哨,不大,能挂在脖子上。
“有事就吹。”他说,“我在附近。”
沈知微接过铜哨,点点头。
西市还是老样子。
人挤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沈知微从东头走到西头,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看过去。
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卖药的。她走得很慢,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走到一条偏巷时,她忽然停住。
巷子深处,蹲着个乞丐。穿得破烂,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脏得看不清五官。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知微看了两眼,正要走开,那乞丐忽然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
只一眼,那乞丐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就跑。
沈知微追上去。
那人跑得很快,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沈知微追不上,掏出铜哨使劲吹。
尖锐的哨声在巷子里回荡。
跑出巷口时,一个人影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抓住那乞丐的衣领。
周方。
沈知微跑过去,喘着气。
那乞丐拼命挣扎,被周方按在墙上。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
周喜。
沈知微看着他。
“周喜?”
那人不说话,只瞪着她。
周方把他按得更紧。
“别动。”他说,“动就送你去衙门。”
周喜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沈知微蹲下,看着他。
“那封信,”她说,“在哪儿?”
周喜脸色一变。
“什么信?”
“别装了。”沈知微说,“翠娘都告诉我了。你在御花园挖出来的那个包袱,那封信,那枚玉佩。”
周喜脸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周方把他拉起来。
“走,”他说,“换个地方说话。”
三人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巷子,周方把周喜按在墙角。
周喜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沈知微看着他。
“那封信,在哪儿?”
周喜不说话。
沈知微从怀里掏出那两枚玉佩,摊在掌心。
周喜看见那玉佩,浑身一抖。
“认得吗?”
周喜点点头,又摇摇头。
“说。”
周喜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那包袱……我埋起来了。”
“埋哪儿了?”
周喜犹豫了一下,报了个地名。
“城南乱葬岗。”
沈知微心里一紧。
乱葬岗。埋死人的地方。
“带我们去。
天快黑了,乱葬岗里阴森森的。
周喜走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沈知微和周方跟在后面,眼睛紧盯着他。
走到一处土坡前,周喜停下。
“就这儿。”
他蹲下,用手扒开枯草和泥土。扒了几下,露出一个木匣。
周喜把木匣取出来,递给沈知微。
沈知微接过,打开。
里头是一封信,还有一枚玉佩。
和那两枚一模一样。
她把信展开,凑着最后一点天光看。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落款处,盖着个小小的印章。
玄幻147书院 提示:以上为《我是法医,不是仵作》最新章节 第54章 御花园。凉小爽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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